當 AI 什麼都會時,我們為什麼還要學英文?

兩位成人在自然光下專注對話,呈現 AI 無法取代的真實傾聽與連結

最近在整理資料時,我翻出了一份 2011 年、剛開始教成人英文不久時,整理給學員的講義。

那是 Sir Ken Robinson 最經典的演講——〈Do schools kill creativity?〉(學校扼殺了創意嗎?)。即使過了十五年,再次讀到那些關於「學校如何抹殺創造力」的內容,我的感觸依然很深。

而我也開始重新思考:

當 AI 已經可以替我們翻譯、整理句子,甚至模擬對話,我們為什麼還要學英文?

對我而言,AI 時代學英文,不再只是為了把答案說對。

AI 可以協助我們處理大量翻譯、查找與語言組織的工作,卻不能替我們承擔開口的那一刻,也不能替我們進入一段真實的關係。

學習語言,是練習如何帶著自己的經驗、感受與意圖,走進人與人的交流。

學習不只發生在腦袋裡,也發生在身體中

演講中,Sir Ken 幽默地形容,很多學者與專家通常「住在腦袋裡」。

對他們來說,身體只是把腦袋載去開會的「運輸工具」。

這種「住在腦袋裡」的狀態,其實也是許多人為了適應那套像生產線般的教育框架,而不自覺形成的學習習慣。

在那樣的系統裡,我們被訓練得大腦運算很快,卻逐漸與身體的感覺走散了。

這份斷裂,在學習英文時尤其明顯。

當妳試著開口說英文,可能會感覺所有意識都擠在額頭與眉心之間,瘋狂翻找著單字和文法。

妳可能沒有發現,那一刻,自己的呼吸變得很淺,甚至在思考的空隙裡悄悄屏息;肩膀也不知不覺聳向耳際,整個人彷彿失去了原本的支撐。

「老師,對不起,我英文真的很爛」

這讓我想起許多來到我面前,希望「修復與英文關係」的學員。

她們一開口,往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歉意:

「老師,對不起,我英文真的很爛。」

每次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裡都很不捨。

因為這真的不是妳的錯。

在長期以考試為導向的學習環境中,英文被簡化成一張張考卷、一條條文法規則。

我們被要求大腦產出的速度要快、答案的精準度要高,卻很少有人停下來理解:當我們說不出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果考試成績不理想,標籤便貼到了我們身上,彷彿那一定是自己準備得不夠、能力不夠,或不夠努力。

但在那句道歉背後,我看到的,經常是一個正在縮小自己的身體。

面對可能被糾正、出糗或跟不上的情境,我們有時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緊繃肩膀。原本背過的單字,也在壓力之下突然變得難以取用。

這些反應未必代表妳的英文不好。

它們也可能只是過去的學習經驗,在身體裡留下的習慣。

先回到身體的感知,再讓語言自然出來

因此,在課堂上,當學員說到一半突然卡住時,我不會立刻催促她回想正確的單字,也不會急著替她把句子說完。

我們可能會先停一下。

感覺腳底與地面的接觸,覺察此刻的呼吸,讓身體重新找到支撐。

接著,我會陪她回到自己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再一起把它整理成她現在可以使用的英文,練習在真實的對話中說出來。

單字與文法依然重要。

只是我們不再把「說對」放在「表達自己」之前,也不讓錯誤決定一個人的價值。

當身體不需要一直忙著防備,原本學過的英文,才有機會慢慢回到對話之中。

AI 能處理語言,卻不能替妳進入關係

來到 2026 年,AI 已經可以快速處理大量翻譯、組織與修正工作。

但機器無法替妳感受:在一句話終於被理解時,心裡發生的變化;也無法替妳經歷一段關係中的遲疑、靠近、理解與回應。

它可以產生一句正確的英文,卻不能替妳活過那句話。

而我們學習語言,本質上不只是為了交換資訊,也是為了在人與人的相遇中,讓自己被聽見,並真正聽見另一個人。

當 AI 承接了更多頭腦的運算,我們或許終於有機會鬆開「一定要快速、精準、不能犯錯」的舊標準,重新關注那些機器無法替我們經歷的事:

呼吸、感受、臨在,以及真實的連結。

在 AI 時代,我們可以練習的三種能力

修復與英文的關係,是逐漸找回身為一個完整的人,進入語言與關係的能力。

調節(Regulation)

當緊繃出現時,練習停下來,重新感覺身體的支撐,不急著逼迫自己立刻回答。

覺察(Awareness)

看見自己如何思考、呼吸與組織語言,也慢慢辨認:此刻的我,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

臨在(Presence)

不只追求正確,而是練習穩穩地留在對話裡,帶著自己的經驗與溫度,回應眼前真實的人。

這份十五年前的舊講義再次提醒了我:

當機器越來越擅長處理語言,我們更需要學習如何以一個完整的人,使用語言。

修復英文,不只是修正單字和文法。

也是從考試與標準留下的限制中,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回到真實的表達與連結。

讓我們重新練習,在語言裡自在地移動。

如果妳也想重新理解自己與英文的關係,歡迎進一步了解我的一對一英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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