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Sally Goddard Blythe 的
《Movement, Your Child’s First Language》這本書裡提到：
“Children learn with their bodies before they learn with their brains, and in this sense, movement is our first language.”
孩子們在透過大腦學習之前，
其實是先透過身體學習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
移動（movement），
是我們最早的語言。
在真正的口語發展之前，
我們其實早就能透過：
- 姿勢（posture）
- 手勢（gesture）
- 呼吸（breath）
- 動作的節奏（timing）
- 聲音（sound）
- 身體的張力與放鬆（tension & relaxation）
去感受到一個人正在發生什麼。
也就是說，
人類其實先有「身體的語言」，
後來才有「口語的語言」。
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
即使我們長大成人，
這件事情其實沒有改變。
只是現代教育裡，
我們慢慢被訓練成：
只相信「腦」在學習。
於是：
- 身體被忽略
- 感知（sensation）被忽略
- 節奏（rhythm）被忽略
- 停頓（pause）被忽略
- 移動（movement）被忽略
好像學習只剩下：
吸收資訊。
但我越來越感覺：
有些學習，
不只是知道了什麼。
而是身體真的開始出現了：
新的感覺、
新的空間、
新的反應方式。
有時候，
當一個新的移動（movement）出現時，
身體會先感覺到：
某種新的空間感（space）、
新的方向（direction）、
新的狀態（state）。
但那個經驗一開始其實是：
還沒有語言的。
所以很多時候，
需要停頓下來，
慢慢讓大腦找到：
一個足夠貼近那個經驗的詞。
這也讓我想到：
大腦其實會透過：
- 圖像（image）
- 感受（feeling）
- 關聯（association）
- 連結（network）
在形成理解。
而在 movement 的練習裡，
我很常感覺到：
某些原本很固定、
很僵化的反應模式，
會因為新的移動、
新的節奏、
新的感知方式，
開始慢慢鬆動。
有些東西甚至不是「想通了」。
而是：
身體先出現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我也越來越無法把語言理解成：
只是單字與文法。
因為真正的語言，
很多時候其實是：
人慢慢理解自己正在經驗什麼之後，
才開始形成的。
也因此，
我開始覺得：
語言不只是「說話工具」。
它更像是：
人如何慢慢把內在的感受、
經驗與感知，
轉化成能與世界連結的形式。
而在口語真正出現之前，
也許我們其實一直都在表達。
只是透過的是：
- 身體（body）
- 呼吸（breath）
- 節奏（rhythm）
- 移動（movement）
- 姿態（posture）
- 張力（tension）
- 靠近與退開（approaching & withdrawing）
這些更早於語言的語言。